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已连续九年位居全球第一。随着新能源汽车产业快速发展，锂离子电池正大规模进入退役阶段。退役锂电池既蕴含锂、钴、镍等关键金属资源，也可能因处置不当带来环境与安全风险。虽然中国已发布了156家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白名单”企业，但这些处理能力是否与退役电池产生地在空间上相匹配，仍缺乏系统评估。因此，本研究构建了集成物质流分析、空间建模和成本评估的综合框架，对2010-2023年中国335个城市退役锂电池的产生规模、空间分布和运输成本进行了系统刻画。研究进一步区分了可用于梯次利用和适合再生利用的不同类型废旧电池，并结合工信部公布的综合利用企业布局与处理能力，评估了城市尺度上退役锂电池产生量、处理能力和跨城运输成本之间的空间错配关系。

研究发现，2023年中国退役锂电池产生量达到43.0万吨。尽管全国尺度上产能过剩，梯次利用能力约为退役产生量的10.7倍，再生利用能力约为7.6倍，但处理企业空间布局与退役锂电池产生地之间仍存在显著错配，且再生利用更为突出。2023年，仅约42.7%的退役锂电池可由本地白名单企业处理，34.9%需要运输至相邻城市的白名单企业处理，产生约2330万美元运输成本，另有22.5%仍需跨越多个城市进行更长距离的运输。这些结果表明，中国退役锂电池管理面临的关键问题并非全国处理能力不足，而是处理能力与退役锂电池产生地之间的空间错配。未来应从全国尺度的总量规划转向更加精细的空间布局优化，优先在退役量高、运输成本高且缺乏本地及邻近处理能力的城市布局梯次利用和再生利用设施，并通过区域协同、数字化溯源和正规回收体系建设，提升退役动力电池资源回收效率与循环经济管理水平。

相关研究成果以Looming mismatch between retired EV battery waste generation and treatment across Chinese cities为题，发表在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上。清华大学博士后刘艳飞为论文第一作者，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汪鹏研究员、中国地质科学院代涛研究员与清华大学王灿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合作者包括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博士生徐大兴、诺丁汉大学Jon McKechnie教授、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博士生李淑君以及谢菲尔德大学孟凡然教授。本研究得到“地球深部探测与矿产资源勘查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2025ZD1007004，2025ZD1007003，2025ZD1007007），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72534006，72274187，72348001），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2025M781767）和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揭榜挂帅”项目（IUE-JBGS-202202）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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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中国城市尺度退役锂离子电池、处理设施与运输成本的空间测算框架

（文：城市生命线安全与应急管控创新团队；图：城市生命线安全与应急管控创新团队）